 英特尔王文汉(中)杜江凌(右)做客总裁在线
主持人: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今天下午做客总裁在线的二位嘉宾是英特尔软件与解决方案事业部副总裁兼英特尔亚太研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文汉博士,和英特尔(中国)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杜江凌博士。我们先有请二位老总跟大家打一个招呼。
王文汉:各位网友大家好。
杜江凌:各位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谢谢二位老总。
主持人:今天上午2007英特尔中国研究论坛在北京隆重开幕,英特尔与来自政府、学术界的领导、知名学者和专家、合作伙伴、IT相关人士,以及媒体记者等,分享了英特尔的创新机制和经验。请二位老总首先谈一下我们创立研发论坛的一些初衷和今天上午论坛上一些简要的情况。
杜江凌:英特尔中国研究论坛基本上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已经有6、7年的时间了。往年我们主要是介绍英特尔中国的一些研发跟创新的成果。今年变了一下,做了一个创新,转了一下话题,谈论了在创新成果背后的东西,也就是如何创新的这种科研方法论,以及创新的方法论,是这样的一个话题作为今年研究论坛的一个主题。所以,在今天的研究论坛上,我们请到了中国工程院的院士倪光南教授,他首先给我们讲了一下为什么要做创新,而创新方法论为什么起这样一个很重要的作用。接下来就是由英特尔全球高级院士Kevin Kahn博士,他给我们讲了一下英特尔多年来的创新研究方法论,主要讲了三点:
第一点,如何产生具有战略价值的创新想法。
第二点,一旦拥有了这样创新的想法,也经过了原型的测试,觉得这个想法是可行的,如何把这个想法转变成一个实际的产品。
第三点,如何培养和鼓励青年人或者是人才,走一条完全技术的道路,而不是非要让一个人变成经理,而是技术上自己也可以有一条很好的发展道路,英特尔是怎样有这样一种体制确保这件事情。
会议后来就是王总跟我,我们两个人分别谈了一下英特尔的研究机构在英特尔里的一些作用,在创新上发挥的作用。王博士讲了有关上海的研发团队的创新成果以及新的创新模式,比如本地创新、合作模式等等。
我们还请到了华为预研部的总经理舒骏先生,讲了华为是怎样做研发的,非常好。
最后,我们探讨了不管是国内还是在国外,这样的创新有哪些挑战,是如何进行的。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主持人:谢谢杜总大概讲了一下上午的过程。下面就展开地说一下您刚才讲的创新的具体情况。
我发现今天论坛的一个主要的内容是英特尔强调它的创新方法论,你能否解释一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方法论,同时英特尔研发的员工们是如何遵循这一方法的?
杜江凌:刚才我们讲到了第一点是如何来立项,如何来立这些要创新的项目。因为你在创新的过程当中,有可能有很多很多主意。如果一个公司不去有一个创新的管理机制来管理,就会造成资源很分散,而且你出来的结果并不见得对公司有用。所以,我们是通过定义这样一个创新,把创新的想法能够最后变成一个实际的项目,定义了这样一个过程,来确保创新出来的这些想法都是非常有前瞻性的战略意义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全英特尔的员工自下而上把他们的想法提交出来,通过网络的方式提交到我们网络的网址,由英特尔一些非常资深的技术人员,院士或者是一些总工程师,把所有的想法进行筛选跟分类,最后挑出三到五个我们认为非常有前瞻性研究价值的研究课题,让提出想法的这些人编成几个组,针对这三五个想法进行长达3个月到6个月初步方案的开发过程,把这个方案变成一个能够向我们最高的技术和我们的商业的高级领导,包括我们的CTO、CEO这个级别,告诉他们这些想法为什么是一个新的技术,为什么现在要做这个技术、我们的友商都在做一些什么,我们的生态环境系统为什么用这个有帮助,这个对人们的生活、工作会带来什么好处,有哪些关键的技术能够使得创新得以实现。他们要通过把这些问题都回答了,最后再立项。
主持人:也就是说立项像答辩一样,在众多的项目当中筛选出重点的项目。
杜江凌:对,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指导在今后三到五年里我们具体在做短期一年一年项目时候的一个指导。这是一点。
王文汉:基本上杜江凌博士讲得很好。英特尔是一个创新的公司,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英特尔,就是“创新”。从一开始做内存、微处理器,包括IC的发明。我们有很多机制鼓励创新,当然有创新的人才,创新的定位,定位很高。通常我们有几件事情特别注重,在创新的过程多种。
第一,这个创新要解决什么问题,或者是制造什么机会。
第二,你有什么秘密武器,有什么秘密的想法,非常特殊、非常革命性的想法,能够来解决这个问题,能够来掌握这个机会。
第三,需要回答整个世界还是过得很好,没有你这个秘密武器生活还是一样过去。到底现在世界上是怎么过的?
这些回答完了以后,我要做这个创新项目需要多少个人力、物力。这件事情如果讲得很清楚,管理层就很容易做判断,是不是值得做这个创新,我们就启动我们的创新机制。
这么多年来,我们公司就不断通过这个机制来做了很好的创新。
主持人:也就是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方法,使得英特尔的创新是一种可持续的创新。
王文汉:是的。
主持人:王总可不可以说一个例子?比较现实一点、直接一点的例子,让我们体会一下这个过程?
王文汉:可以的。比如说我刚加入英特尔的时候是1991年,做的是超能奔腾。
主持人:对,那时还是奔腾时代。
王文汉:是超能奔腾。奔腾时代一直按照顺序来做,超能奔腾我们有一个想法,就是乱序。为什么要乱序呢?做完一个程序要等一些运算结果,等前面那个,前面那个没做完,第二个就不能再做。这样机器就很慢,我们就想用乱序,不要等就好了。这好像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又好像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所以,就有人提出想法。好处在哪里呢?我们可以做出全世界最快的微处理器。风险在哪儿呢?投入的风险很大,从来没有人做过。要不要试试看?要看有多少个人力、物力。算完以后,大家觉得将来能够造成的影响,对公司的贡献是非常大的,远超过风险,我们就做了。到1995年,我们的产品做完,果然是全世界最快的,这是我在英特尔经历的第一个例子。
主持人:杜总这边应该是偏于硬件研发层面上的。英特尔一直强调摩尔定律没有失效,问一下杜总,在您看来摩尔定律还能延续多少年?
杜江凌:这个问题不用我自己回答了。在上个月的IDF,在美国,摩尔先生本身自己出来了,记者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我觉得摩尔的回答是最准确的。摩尔先生说肯定摩尔定律是有终点的,但是现在所看到的,在至少今后的十几年,英特尔可以把这些不定因素、障碍都有了一定的感知,知道怎么处理,沿着这个方向,起码今后十年不会成为问题。
主持人:大家也都知道摩尔定律帮助英特尔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时钟嘀嗒声的创新模式,就是英特尔的技术每两年有一次重大的突破,您认为是不是这个模式促使英特尔实现了他的技术领先地位?
王文汉:摩尔定律过去40年来都对整个产业有一个很好的指标,每一两年就翻一番。往后当然再好的东西、再好的技术都有一个极限,可是在过去40几年,摩尔定律很多人都预测再过几年就终点到了,过去40几年有太多的预测,说它要终止了,可是后来都突破了。
目前我们有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我们在做45纳米的时候,晶体管越做越小,有一个极限。极限在哪里呢?在闸门的绝缘层,只有5个电子,如果少一个那么误差就是20%,好像这就是一个极限。可是这个产业这么大,这么多聪明的人在做研发,英特尔就找到一个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用高钙材料,可以有很好的绝缘特性,可以厚一点,不用达到原子级。可是放上去以后又出问题了,闸上是用二氧化硅来做的,硅跟钙有点合不来。但是聪明人这么多,大量研发在里面,就用了金属闸门,不过敏,两个人就成好朋友,一下子解决了这个问题。往后一些年,当然摩尔定律在往后可能慢慢碰到一些极限,但是我相信有这么多聪明的人,这么大产业,大家随时都会有突破的机会。
主持人:英特尔有没有一些在制造工艺上的平衡?因为现在发展的速度非常快,产品每18个月可能就要跨越两代,英特尔如何平衡制造工艺和架构?如何协调?
王文汉:我们在工艺上一直做创新,嘀嗒模式,通常我们的工艺是两年一代,核心的微处理技术架构也是两年一代。这样我们可以在新的工艺上面做现在的架构,这样给我们一点时间,把新的工艺可以又调到非常好,未知数只有1,这样让我们有很充分的时间把工艺做得非常好,这个架构本身就非常好,所以就可以推出一个产品。
一年以后,我们有新的架构出来,这个工艺是已经测试过的工艺。所以产品……
主持人:水到渠成。
王文汉:水到渠成,这是一个新的产品,这样我们的客户每年都会有新的产品,给产业带来更大的生产力。以前可能是每两年更新一下,现在是每一年我们都会有一个很新的产品。这样对整个产业界带来的生产力提高有很大的帮助。
主持人:多核是产业未来发展的趋势,但是像万亿级这种产品如何在我们的生活中体现?还是说他跟日常生活不会很大关系?还有你能否预见一下像80的核处理器什么时侯才会在消费市场上出现?
杜江凌:实际上关系是非常紧密的。举一个例子,我刚从日本回来,黄金周我去了日本长洲,照了很多照片,还有很多视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体会,用现在的笔记本电脑,你要把所有的视频显示出来,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些段,把它编辑,再存,计算机的速度是非常非常慢的。
主持人:对,这个工作量很大。
杜江凌:半个小时都压缩不过去,都整理不过来。所以,这种应用实际上都已经是存在了。再往后想,我们想一想这还不都是智能的,如果我们想象一下,如果我希望把整个工程自动化,我希望这次在我来个小时照的所有视频里,有我两个月前参加我小孩钢琴比赛的那一段,也有我去日本的这一段,都在那一块里。我要想把它变成单独的一个一个的专题的东西,分享给我的朋友看。如果你要做自动的检索、快速的搜索所有的视频,让它根据场景、根据人物、根据天气变化或者不管是什么样的准则,来重新编辑,按照你所想要的东西,这是要花费很多很多时间,对图像的处理,对一些算法进行识别、检索。同样对于照片也是一样,你要根据某一个人、某一个地方对它进行检索,打上标记,加上注释,这些东西是需要大量计算。我们最近做过一些研究,跟清华大学合作,专门做视频检索的研究,就发现随着多核的不断增加,随着我们应用并行处理的这些算法、这些应用,随着我们应用这些智能来根据一些场景的变化,比如说足球比赛,就根据场景球的位置或者是场地里人们开始的呼唤声,进了球以后,来检索什么时候进的球,通过这些东西就能够自动甚至是实时编辑出你想看的不管是连续剧也好或者是足球体育比赛也好,这些东西完全是要随着核的增加,它会线性地增加你处理的速度,所以非常非常有用。
主持人:还是刚才那个问题,80核的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杜江凌:核的本身其实我们作为研究来讲,只是来试一下,在一个非常大量核的情况下,它的扩展性、互联性、功耗、编程等等方面的一些东西。我们最后实际上如果变成产品,那还是要根据应用,看是什么样的应用需要多少核,另外需要什么样的核。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会根据应用来决定的。
主持人:我们未来还是会用核数来定义产品吗?现在大家说四核、双核什么的,在未来的生活中,二位能预见一下会用什么样的命名方式,展望一下以后的产品。
杜江凌:我们今天也是谈到这个问题,反而到以后根本就不是用这样的技术指标来衡量,未来我们展望的是用人们的方便程度,这样的一个技术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方便。比如说这样的一个技术使得我的英语到中文的翻译成了一个自动的过程,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衡量的标准,它翻译的精确度是多少,或者是我周围的环境里有很多传感器,使得我的生活什么时候都知道我的身体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或者我出门忘带了东西,它就会提示我,用这些方便程度来衡量这样一种计算能力是不是达到了要求,这是未来的衡量标准。
主持人:也就是以后趋向人性化,而不是纯粹用IT来衡量未来的生活。
杜江凌:对。王博士有一个非常好的比喻,说一下冷暖的概念,那是一个非常好的比喻。
王文汉:比如以前的计算机是让我们生活更忙碌,将来的计算机会让我们生活品质过得非常好。衣食住行做得非常好,计算量是很大的。比如我们看动画,动画大部分看起来是假的,将来要把假人变成真人,风一吹头发需要漂,这种仿真需要的计算量很大。一微笑,脸表情的变化要做得像真人一样,需要的计算量非常大。衣服也是。所以,要做得比较真的话,800核可能都有很多空间可以做。
另外比如医疗,将来比如有人发烧,吃退烧药,可能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要根据每个人自己的体质,有一个PC,有自己的DNA,各种药,配一个最适合我的,这个计算量是很大的。股票,国内有4000万股民,怎么知道哪只股票要买?你要计算,这个计算量是可以很大的,无止境的,个性化的。所以,往后20年计算能力永远是不够的。
主持人:说到未来,英特尔在未来十年或者二十年有没有一些规划,未来英特尔会出现一些什么样的产品,来丰富我们的应用?
王文汉:英特尔在几个方向上非常非常重要,在处理器的性能上面,性能越来越提高。将来不仅在性能上面提高,在能力上面,可以做安全,可以好管理,可以图像做得非常好,虚拟化做得非常好,在一个新的使用模式的方向上,可以提供更好的产品。
主持人:适用于更多的领域。
王文汉:是的,不只是单方向的性能提高。
主持人:英特尔公司曾说到要向PC之外的领域拓展,英特尔在其它的领域是如何做出创新的?英特尔现在也推数字家庭之类的,这对处理器有什么样的推动作用?
王文汉:在消费电子方面,在数字家庭娱乐方面,传统上是用一些比较特殊功能的处理器,可是它们的缺点就是在应用方面比较少,英特尔的架构已经存在几十年了,有非常非常多的应用,更重要是有非常多开发的程序员,他们非常了解这个架构。现在我们把英特尔IA架构分到消费电子上,就会刺激多彩多姿的应用,因为有很多人可以开发软件,很多人可以开发游戏或者是娱乐的项目。所以,我们可以把整个消费电子变得多彩多姿,将来的应用可能是爆发性的。
主持人:刚才咱们也谈了未来一些畅想,我们再回到实际来。刚才杜博士也说了,英特尔的方法论里说到做技术转化,也就是从研发转到开发,开发其实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怎么把一个想法实实在在地变成我们现在可以用的产品,二位谈一下在开发的过程中,我们会遇到一些什么具体的困难?最大的困难现在是什么?我们怎么去克服这些困难?
王文汉:因为我是做开发的,所以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通常开发一个产品,最重要的是了解客户要什么。所以,我们在开发中很重要地定义一下这个产品应该长的是什么样子,客户要的是什么样子。根据这个需求,我们说要开发这个产品需要哪些技术,甲乙丙丁各种不同的技术,我们需要完成这个产品。我们就看研究成果里边有没有甲乙丙丁,如果有,我们就拿来用,如果没有我们就开发。就把这些技术集成,我们有各种不同开发的管理工具,每个公司肯定有不同的管理工具。英特尔在IT产业中是非常有老资格的,非常有经验,所以我们有非常成熟的管理工具。利用这个管理工具,我们就可以跟踪我们整个开发项目的进度,是不是落后了,是不是超前了,哪边需要补强的,或者是市场上突然一个新的需求,怎么样来改动。所以,一个好的开发的程序的机制跟不好的开发机制,中间的差别可能就是怎么样应对变化,环境的变化、社区的变化、员工的变化。成事在人、败事在人,在人的管理上也是非常重要的。有了这个工具就可以提早告诉我们有些机会、有些问题、有些挑战,我们就可以及时回应。所以,通常我们的执行力这么好,就说明我们在执行开发项目上非常稳定,我们是非常有经验的,才可以维持这种非常稳定的嘀嗒的步骤。
主持人:其实我也听出来了,我们现在需要克服的这些困难,其实是我们自己带来的,我们自己恪守的这些原则、这些步骤,其实是一个非常严谨的过程,需要超越的其实是我们自己。
杜总现在应该是英特尔(中国)研究中心的总经理,您能说一下对我们中国本土的厂商在研发上有一些什么样的建议?英特尔其实是我们这个领域当中的领导者,对中国的厂商有些什么建议?
杜江凌:因为我们这边研发主要是做研究为主,所以跟大学合作比较多,一会儿让王博士介绍,因为他是做软件、生态系统的合作,跟企业合作非常多,可以让王博士谈一下跟企业的合作。
我现在谈一下,我们整个搞研发跟外界等于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我们作为一个桥梁,把大学或者是叫做科研研究机构最新的想法做一个桥梁带到公司来,先是转化成新的创新的技术,最后变成产品。同时,我们也是作为一个桥梁,把公司的一些需求,这些需求所对应的那些最难的一些关键的理论上的难的基础科学的研究课题,把它带到大学,大学在这方面能够找到一些非常有价值的研究题目。所以,这是我们的一个研究指导方针,我们也是在最近几年和国内很多大学,差不多有三十四所大学有这样的合作。一方面把大学的东西引进来,或者是把我们的东西、想法告诉大学。
主持人:也就是厂商和学术界要有一个沟通。
杜江凌:对,这是英特尔作为一个厂商跟学术界的沟通,和它带来的作用。王总可以讲一下跟国内厂商的合作。
王文汉:整个研发其实很重要的是定位,定位很重要,你要了解客户要什么,你做出来的是客户不要的,永远这是一个失败的产品。定位要高,定位要对,这是第一步,非常重要的。
再就是解决在开发过程中用的方法是新的,一定做的比别人好,比别人有创意,这是很重要的。
再就是快,高科技只有两种公司,一种是很快的公司,一种是死亡的公司。所以,快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慢下来就没有任何价值。
有时候是会失败的,不见得每一个项目是会成功的,要在失败的时候能够舍。觉得这个产品已经做坏了,做出来的不是市场要的,或者是已经太慢了,没有价值,要舍得把它割舍。有些人的公司明明不行,要投很多钱,就像在流沙里,越掉越深,你加入更多人,就有更多人掉到那个泥坑里。失败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从失败里得到教训。所以,一个成功或者是不成功的项目最后都要做总结,在做这个项目当中学习到什么,把学习的经验放到下一个项目上面。所以,要定位高、新、快,要能够舍得,然后要能够总结。
主持人:如果我们中国的厂商都能像二位谈到的,以这种建议来发展,二位预测一下,今后10年中国PC的发展趋势和中国造PC在全球的发展地位。
杜江凌:现在我们国内的厂商有很多在这方面已经都是做得相当不错了,比如今天我们请到的华为公司,它跟我们分享了它怎么做科研。华为公司在过去几年里的成长,真是从完全是开始在一步一步跟着他们的友商在学别人怎么做,到现在自己已经能够有一个非常大的研究团队,他们是有两万多员工,48%是搞研发的,非常强大的一个研究团队。每年他们拿出10%的收入来投入到研发当中去,这里有一个1%拿出来是做预演。随着财富的积累,他们慢慢就可以产生一些知识方面的积累、技术上面的积累,这样的积累势必会导致这些厂商能够有非常强的创新能力。我觉得现在国内很多厂商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在发展。
主持人:我们也看到今年英特尔要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大连也建了一个芯片工厂,就说明中国这些研发也是被英特尔所看重,能够在大连建厂,也是因为中国有这个实力。
我们在研发的过程中到最后产生我们的产品,其实这里边有一个人的作用,就是人才。英特尔对人才的储备、培养,还有人才计划是怎样做的?
王文汉:首先人才聘用是最重要的,以前有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告诉我,你要当经理很简单。第一,招聘最好的人。第二,放手让他去做,这样就好了。这虽然是半开玩笑,但说的是很有道理。所以,招聘的时候我们找最好的人才,有时一直找不到最好的人才,我们至少要找到最适合的人才,这是很重要的步骤。人才来了以后,我们要培养人才。培养人才我们不只在硬的能力上面有培训工作,我们在软的方面,开会怎么开,怎么工作,跟不同文化的团队怎么合作,这是非常重要的。
英特尔跟其它公司可能文化上不太一样的地方是,我们根据每一个员工自己的能力跟特点、兴趣,提供个性化的职位选择。因为英特尔的舞台非常大,我们是一个全球的公司,到处都有我们的研发团队,可以做很多硬件、软件、渠道、市场、销售,很多领域。所以,让它能够自由发挥,机会是非常非常充沛的。根据他的个人兴趣,我们就制定一个培训方法。英特尔有英特尔大学,提供各种不同的课程,他可以在工作的过程中学习,可以在英特尔大学中学习。最重要的是每个员工是他自己的主宰,他决定他将来的前途。所以,他跟经理人的互动,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基本上我们是雇最好的人才,给他们最好的培训,给他们最好的机会。
主持人: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王文汉:是的。
主持人:这是你讲的在英特尔当中的已经有了职位的这些人才,我们对一些大学生有没有一些培养的计划或者是行动呢?
王文汉:我们有一个大学生的实训基地,在上海一年有400个实习生,在北京大概也有100多个人,北京和上海加起来有500多个实习生。经验是非常宝贵的,可以减低学校制造人才跟企业消耗人才、应用人才中间的落差。实习是非常好的,实习可以让学生跟企业互相认识对方,实习可以让学生培养一些有用的技能。而且实习可以让学生了解一个企业的文化,这是非常非常好的,这是第一。
第二,我们跟各个高校有一些联合教学,我们有很好的工程师,常常到各个高校授课。为什么他们去授课呢?因为有些东西是企业先接触到的技术,我们希望它们能早一点接收到这种新技术。我们也编教材,比如像多核编程、LINUX内核,都是比较深入、高深的新的技术,我们做教材,编书。
另外,跟高校一起研究项目。有些学生到了硕士班、博士班或者是到了大四的时候,他们有这种研究能力,他们有这种创造力。我们就把他们的创造力让它有一个地方去。
再就是我们举办比赛,我们有一个比较有意义的比赛,已经办了三届了,嵌入式的创新设计大赛,不命题的,给你硬件模块、软件模块,自由发挥。传统大家都说中国学生是没有创造力的,不敢去冒险,都是学校填鸭式的教育。可是通过这个竞赛,我们证明只要是给他们机会,其实国内的学生还是很有创造力的,这三届越办越好。
所以,这些不同的机制,希望能够把国内高校的技术水平跟创新能力提升,再透过实训的基地,让学生在毕业的时候已经是一等一的人才。
主持人:刚才我们和杜总、王总一起谈了英特尔的创意到开发,到跟学术界和一些友商的合作,最后谈到了人才的一些培养计划。因为时间关系,就请二位老总每人用最后一段话来结束今天的对话。王总先开始。
王文汉:我刚刚提到英特尔就是一个不断创新的公司,打开英特尔的历史就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创新的历史。英特尔非常高兴,很早就到中国来,我们在中国研发的经验已经有40年了,我们不断在技术上创新,在合作模式上创新,在人才培养上创新,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在既有的基础上,跟各个学校、各个研究机构合作,一起创新把IT产业做得又大、又好、又美。
主持人:谢谢王总。
杜江凌:我非常同意刚才王总说的,英特尔在中国这么多年,我们确实把自己就认为是中国自主创新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希望跟中国的创新一同成长,跟中国的企业一同成长。所以,这是我们在今后想要做的。
主持人:谢谢二位老总今天的光临,谢谢二位的对话,同时也谢谢广大的新浪网友。今天我们的聊天到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