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投资公司汪建熙(图片来源:中国联合商报)
记者 闫蓓
5月7日首届cfo论坛上,中国投资公司(CIC)三号人物汪建熙低调而来,只是为了见一位老朋友——约翰·斯诺,曾经高喊人民币升值的硬派美国前财长,现执掌美国私人股权投资基金Cerberus。
中投成立后,身份转换后的斯诺变得不那么固执己见,在今年楼继伟与汪建熙美国访问时,这位老朋友曾两次亲赴中投下榻的饭店,兴致勃勃地洽谈合作事宜。此次北京相见,二人极有默契。汪建熙告诉记者信服斯诺对美国金融市场的判断:“接近尾声的美国次贷危机中,其金融资产价格已接近底部,他比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美国市场。”
5月8日,乘胜追击的斯诺又来到中投总部,会见中投董事长楼继伟。斯诺的殷勤并不难理解,他认为对于中国公司进军海外并在欧美市场寻求投资机会是一个收益很看好的生意,而且Cerberus会在其中扮演一个有所帮助的合作投资者。Cerberus现拥有210亿美元资本,自去年在中国北京、上海和香港开设办事处,但尚未开展投资。
火热的市场,总有热情的参与者。截至发稿,汪建熙透露,中投一直在不断选拨合格的海外基金委托人,“大家一直在探讨各种合作可能性”。众所周知,主权财富基金是全球最大的投资资金池,而中投是这一行列的最新成员,中投从去年9月设立,一直在选聘合格的境外基金托管人。4月底,中投总经理高西庆在一次会议上称,中投公司海外投资资金将比最初预计多100-200亿美元,扩张到800-900亿美元。扩张的资本,更引得国内外投资机构竞折腰。
曲解的“5%年增长受益”
中国联合商报:由于注资国有银行所需资金量低于预期,中投目前可用于海外投资的资金将扩张到800-900亿美元。楼继伟曾透露说:压力巨大,因为中投每天要至少赚3个亿,才不会赔本,那么现在的海外投资额度加大,中投是否面对更大的压力?为尽可能化解压力,我们有哪些解决措施?
汪建熙:说实话,我不认为,多100亿或者少100亿,对于中投投资策略不会有什么影响,现在中投整个的投资机制还是比较健全的,但是由于资金额太大,在投资决策上我们受到种种限制,很难取得较高的投资回报率。
到底我们把投资回报指标定在多少?其实是经过各方面的计算和考虑。之前中投投资了一些IPO,虽然我本人不是一个钟情于打新股的人,但我的同事认为,打新股总会赚大钱。虽然中投做的有些IPO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短时间内显示的亏损。但比如中投公司没有从黑石公司股价波动中赚钱,但能够从公司分红中获利,况且中投将持有黑石股票5到7年的时间,我们一直强调要做长期的价值型投资。
中国联合商报:之前,您向媒体透露过,中投的投资回报率是5%,外界普遍质疑投资回报率水平过低,并且鉴于中投前几笔不甚成功地投资,完成这样的低标准尚且困难不小,中投要怎样改变这一尴尬局面?
汪建熙:其实,这是外界误报了新闻。说我们的投资回报率定这么低,说我们又笨又傻,我们都很生气!他们是对整个投资的理念和监管一种简单曲解。中投回报收益率定在单位数增长的中线或者偏高,但不能相外界草率估算出5%,我们希望在波动的投资市场中,中和长期平均回报趋向这一目标。
我身边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个朋友在2003年中国股市熊市的时候大量购买了股票,由于早介入股市,在2005年、2006年普遍做得好的投资者获得5倍收益的时候,我这个朋友,回到中投的投资策略,我必须承认,确实如业内所说,中投购买资产的价格并不便宜,但比较未来的成长性,我们买进价格属于中段偏高。如果有机会投资资产价格不断走高的时候,我们的出手就可能是正确的。
中国联合商报:有评论认为,中投增资这一举动背后可能想表达的更多意思是,急于证明自己在海外投资方面的能力和地位。但同时,中投前几笔投资的失利屡屡遭社会抨击,你们自身也承认投资经验不足,那么中投内部如何加强学习,吸取经验?
汪建熙:其实,我们从来没有中断过学习,我们有专门的集训安排,还通过我们的海外基金委托人不断交流经验,包括现在我们在又一轮海外基金委托人的选聘过程中,同全世界各地的基金管理人交换意见,取长补短,完善我们投资的基本框架建设。
我每天桌子上堆着看不完的各种学习资料,这让我除了工作,很久没有看其它财经类杂志了。至于提高成效,我可以打包票说,大家将很快看到我们学习的成果。
政治角力全球规则
中国联合商报:您这是暗示中投很快将展开新投资行动么?其实,很多对中投的误解是来自于不太透明的中投保密策略,大家更希望看到中投能够不断开放透明度,高西庆甚至对外称,要像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学习,中投会披露年报,那么在不断开放透明度,我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汪建熙:展开新投资行动,我不予置评。但让我们心里很不平衡的是,国外的舆论总是围绕中投投资透明度展开威胁讨论,很明显,我们中国在对待国外主权财富基金或者国外资本的态度上是很开明的,我们从来没有针对是来自国外的主权财富基金,就加以严苛的限制,相反地,与其他主权财富基金运作差不多的中国主权财富基金却屡屡遭遇来自政治势力的干涉,我们感到很不解。
中国联合商报: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牵头,正着手起草主权财富基金相关准则,美国率先行动,已经同新加坡及阿布扎比两家主权投资基金达成了一致。作为新兴的主权财富基金,我们是否将参与起草工作?对于主权财富基金法,您有何建议?
汪建熙:我看到前两天的IMF最新消息,今年10月的IMF秋季会议前出台一套最佳基本准则。我们当然要积极参与相关准则制定,在制定准则背后,实则是一场政治角力,我们在这方面一定要坚定中国观点,充分表达和保护中国地位。
中国联合商报:我们更集中看到包括中投在内的主权财富基金热衷投资价格很高的全球金融类资产,有中国专家建议,中投应该另辟冷门投资,比如欧洲高新技术投资,这种观点认为这正是中国产业升级的突破口,中投是否会考虑这种建议?
汪建熙:技术类投资自然也在我们考虑的投资范畴,中投有对全方位市场投资的调研团队,寻找各种投资机会,尽管我们前期的投资都是金融类资产,但我们从一开始设立的投资方向就是多元化的,实则现在披露的也只是我们超过整个股权5%的投资项目,还有很多我们通过PE进行的投资,但委托人的名单我们是不对外披露的。
现行的与海外基金委托人的合作模式是,中投按照设计的7大产品,17个细化的产品组合来选聘,这还只是我们初期的工作,选聘工作将一轮一轮,长期不断地进行下去。 |